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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腾讯阿里看职业经理人对公司的作用

@老道消息:

刘炽平05年从高盛被挖到腾讯的时候,跟马化腾说,自己只做三件事,战略、并购和投资者关系。当时马化腾还不太清楚这几项工作到底要干嘛。

两年后收购张小龙的 Foxmail,是刘炽平带队去广州谈的,曾李青陪同,整个收购完成之前马化腾都没见过张小龙。而那些年腾讯股价一有什么风吹草动,刘炽平就从深圳过关去趟香港,给机构投资人们做做思想教育,稳定军心。

3Q 大战之后,腾讯开始搞开放生态。做不好的业务不做了,改投,也就是外界口中的“投行化”。京东、美团、滴滴背后都少不了刘炽平的推动,坊间甚至传言美团点评、蘑菇街美丽说的合并也有赖刘炽平的撮合。

14 年马化腾因为背伤做手术,被扎克伯格用几乎价格翻倍的 offer 拿下了 WhatsApp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教训,16年用差不多一百亿的估值拿下来 Supercell 84%的股份时,就没等马化腾了,刘炽平自己飞了一趟就搞定了。他还后悔没有早几年亲自去跟 Supercell谈,说是“一个价值30亿美金的错误”。

你看,总结腾讯最近十年的成功,怎么数都绕不开刘炽平,和他说的那三件事。

所以上个月,《彭博商业周刊》把刘炽平列入了“2017年全球50大最具影响力人物”。他是榜单上唯一一个中国企业家。

彭博去年其实花了不少力气,向美国展现一个腾讯二当家的形象。去年年中那篇《Tencent Rules China. The Problem Is the Rest of the World》里,就把刘炽平描绘为腾讯帝国的隐秘核心发动机。文章里有一句话,“大多数在硅谷的人都不认识刘炽平,这很奇怪,就像你关心 Facebook 但不认识 Sheryl Sandberg”。

这个比喻很贴切。这两位分别是中国和美国最大社交公司的二把手,都辅助着一个擅长技术和产品的创始人。Sheryl Sandberg 是在 facebook 150 亿美金的时候加入的,刘炽平是在腾讯只值几十亿港币的时候加入的。

也就是说,两个人都是以职业经理人的身份把公司带到今天这个规模的。

在硅谷,职业经理人是很常见的。80年代思科的投资人把创始人夫妇赶出公司,让莫里奇和钱伯斯加入执掌公司;乔布斯亲自请百事可乐的John Sculley来苹果当CEO。从这两件事情开始,VC们越来越喜欢任命职业经理人到自己所投企业里管事,区别只是在于要不要赶走创始人。

对于硅谷的公司来说,在市场红利期、企业发展顺风顺水的时候,Founder 型 CEO 显然是更酷的;当市场一变天,涉世未深的技术宅 CEO hold 不住的事儿的时候,就要赶紧引入职业经理人。2000 年科技泡沫破裂之后,雅虎和 Google 就分别引入了更有经验的 CEO Terry Semel 和 Eric Schmitd。这在美国叫 Adult Supervision,“成人监护”。

然而职业经理人在中国似乎变成了一个贬义词。这可能是当初的外企高管带来的刻板印象。外企的产品、研发都不在中国,中国分部只管营销,职能单一。外企在中国用的职业经理人只能执行,不能带兵打仗,于是职业经理人落下一个被高估、不负责的刻板印象。

但刘炽平的案例告诉我们,职业经理人是能用的。

只不过在这个过程里会有很多阵痛。创始人不但要学会主动放权,也要平衡其他创始员工的心态。3Q 大战之后腾讯五虎里的陈一丹、张志东先后决定离职,某程度上也和 Pony 决定建立开放生态、向公司里刘炽平为首的“香港投行派”倾斜有关。但后来任宇昕踩着移动游戏的风口,帮腾讯吃下了国内过半的游戏市场份额,现在 Pony 左肩右膀互相平衡,一内一外,很稳定。

从硅谷的路径来看,互联网职业经理人化也是个不可避免的大势。阿里刚刚扶上来的两位年轻总裁,蒋凡和靖捷,都是被阿里收购的创业公司 CEO,这也是阿里积极拥抱职业经理人化的兆头。

马云前几年也表示自己绝对不用职业经理人。但 07 年才从盛大跳槽到阿里的逍遥子,其实也是职业经理人出身,最后还是被马云扶上了 CEO 的位置。并且过了两三年回头看,电商这滩事儿逍遥子管得挺好的。

但说到大文娱这摊子事儿,祭出俞永福这个顶级职业经理人也不好使了。吭哧吭哧干了一年,最后缴枪投降,去做 eWTO 的事情,替马总减轻每年飞 800 个小时的压力。

俞永福的运气没有刘炽平好。刘炽平幸运在于,腾讯的核心商业模式很清晰:IM 源源不断生产流量,游戏接过去转化成商业价值,消化不掉的就赋能给投资企业。所以腾讯三个最有势能的高管,分别张小龙、任宇昕,和负责对外赋能的刘炽平。

前两年和王兴一起出席活动,聊到腾讯比起阿里跟被投企业更处得来,刘炽平说是因为“大家喜欢腾讯文化”。这个回答纯属卖萌,真正的原因是腾讯的流量可以赋能给被投企业,被投企业拿到腾讯的流量可以更好地独立发展。而阿里不具备这个能力。

相反,阿里需要吃下来市场上所有除了微信之外的流量,来给自己的电商体系赋能。这就让外界觉得阿里总是一副吸血鬼模样。对阿里自己来说,全盘吃下一家公司纳入自己的体系发展,整合的难度也很大。尤其是文娱公司普遍很“不阿里”,俞永福也很难搞。

所以职业经理人进大公司也不是就顺风顺水了,还是要学会挑好坑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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